话说易水寒在回家的路上,思考着对“陈泽之乱”的政治解释。以便明日白老师问起,自己能够对答如流,进而脱离干系。无奈可行的都不是两全其美的说法,不是要牺牲自己,便是要去出卖他人。而其如今尚重友情,不十分愿意做出卖行为。因此心中甚是忧虑,一路上愁眉不展。
正当此时,忽有二女迎面走来。易水寒观之,只见二女红妆敷面,衣服华丽,不像平常穿着。心道:“莫非其等乃是练舞之人?”其想到此处,头脑忽然灵光一闪,思得一计。心叹道: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!此番学白老师‘无中生有’,那也是无可奈何啊!”
易水寒计划已定,于是唱着“易水悲歌”,回到家里。
却说第二日,易水寒早早到校。待到进入教室之时,其这才发现其中已有许多人在。易水寒见之,心叹道:“我本以为今日能因最早到校而被老师表扬,一路上还在不住地沾沾自喜。现在看来,那是不行了!如今月亮尚未落下,她们却如此早来,莫非昨日其等没有回家?”
易水寒坐于座位之上,将书包扔进桌兜里,取出课本及钢笔,摆放在课桌之显眼地方。接着,其观察了他人之课桌,见皆是如此摆放,心中为之长叹。正欲略作预习,忽闻教室后方有说话之声传来。易水寒扭头观之,原来是陈泽与吕副班长“正在密谋某事”。因二人与其之距离相对遥远,故其等具体“密谋”何事,易水寒不能得知。
易水寒观此二人之面部表情,时而做欢喜之状,时而做惊奇之状。心笑道:“你二人说话如此‘亲密’,若教白老师发现,必将怀疑你等在此‘早恋’!因此,为了大家安全考虑,你二人似乎应该有一些距离为好。”
过了许久,方冲这才到来。易水寒见之,甚为欢喜。方冲观察班中情况,问易水寒昨日女生如何回家。易水寒正欲猜测,忽见白老师如期而至,不禁惊慌失措,立即拿起课本默读。
方冲背对教室门,虽未看到白老师身影,但见易水寒如此举动,早已猜出八九分来。无奈事发突然,没有时间准备,心中焦急不安。忽见程龙之动作,顿时心生一计。竟对着易水寒,默背起书来。
白老师进入教室,见到只有方冲的课桌上空空如也。正欲辱骂其“不好好学习”云云,忽闻方冲读书声朗朗,言辞颇带韵节,而易水寒也是认真阅读,便以为二人互做背书之助。因此颇感欢喜,也不打扰。其放眼望去,全班学生除了诸葛明与蒋坚二人在暗中说笑之外,其他人“似乎”都在认真读书学习。
白老师唯恐二人之行为影响了教室里学习之气氛,于是走到二人跟前,令其等也跟着大家,取出课本,“读书学习”。诸葛明闻之,心笑道:“纵观班中之人,唯有我与蒋坚乃正直之士!除过那欧阳慧似乎一直在认真学习外,其他人皆沐猴而冠,真可谓虚有其表。老师不去训斥众虚伪之人,反倒对我进行严厉批评,奈何?奈何?”
陈泽见白老师批评完诸葛明,竟朝己方走来,深恐障眼法为其识破,不免要被其辱骂,心中甚为不安。于是抬眼望之,对其言道:“老师,你昨天下午为何不到学校,害得全班同学都没有课上!”
诸葛明听闻陈泽之言,忽然回忆起其曾经之语,顿时恍然大悟,心笑道:“原来白老师就‘沐猴而冠’啊!怪不得!怪不得!”
白老师闻之,忽悲忽喜,面色苍然,不做言语。“只见”其匆匆走上讲台,长叹一声,问道:“今天同学们都到齐了吗?”
吕副班长闻之,笑道:“班长不知何故,从昨天下午开始,就没有到校上课了!”心道:“昨日放学之后,便又去武家慰问其之病情。武母闪烁其词,不正面回答问题。由此见之,我昨日的猜测,必然是正确的!看来武氏大去之期,为时不远矣!”
易水寒闻之,暗与方冲笑道:“武昭蓉这女厮,可能是前次学蒋介石玩‘下野’,感觉非常爽快,如今便又不来了。人家蒋介石玩‘下野’,那是因为国内局势所迫,不得不如此为之。而这女生呢——虽然陈泽之行为,是有些冲动了,但其心不过是欲与班长‘玩耍’‘玩耍’。没想到其竟然一再‘下野’,简直是不把自己所制定的班规放在眼里!”方冲暗笑道:“不错!记得那次其‘下野’之后,二位副班长争权夺利,各结朋党,相互攻伐,致使班级大乱!影响之恶劣,有甚于 1927 年蒋介石通过政变上台!”易水寒暗笑道:“这两个小女生,不过因一事而打架斗殴,你又何必说得如此严重呢!”
白老师听闻吕副班长之言,继续问道:“班长为何没来,不知有谁知道?”
诸葛明笑道:“据我所知,班长是断定了老师昨日必有事情,下午不会来上课了,因此练跳舞去了!”
“武党”闻之大怒,都七嘴八舌地大骂诸葛明“胡说八道”。
白老师亦怒道:“你是从何得知的?”
诸葛明闻之,心笑道:“我也来学学老师您,玩一回‘无中生有’!看我能否将此招发扬光大!”笑道:“我是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!昨天上午放学时,我听到班长对吕娜说:‘看老师的神色,如果不出意外,下午一定不会来上课了。不如我们去练跳舞吧?’吕娜没有答应,于是她自己去了!”
易水寒闻之大喜,心笑道:“原来阿明与我想到一起去了!”
吕副班长笑道:“班长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!但昨天上午放学时,班长的确对我说了一些话。她说:‘这些天我总觉身体不适,由于下午是两节自习课,因此妈妈决定带我去医院检查。请你代我给白老师请假!’我问她怎么了,她却不作回答,只是摇头叹息。我深恐她得了重病,因此昨天下午放学后,就到医院里看望。我看到她躺在床上,‘昏迷不醒’,胳膊上还连着吊瓶!”
易水寒听闻吕副班长说话时的语调,又观察了其之神色,心笑道:“原来此人亦欲于班中逐鹿啊,今后班级可要热闹了!”
白老师闻吕副班长话语沉重,好像武则天得了什么重病似的,甚感不祥,惊道:“她怎么了?”
吕副班长道:“我在医院里看到班长挂着吊瓶,心中悲痛万分!这时,我看到她妈妈在一旁坐着,正低声哭泣,于是我就去问她。她妈妈缓了一缓,却强做微笑,对我说:‘蓉蓉得了重感冒!’且让我代给班长请假。”
易水寒见白老师对武昭蓉关切的样子,心怒道:“武昭蓉即不是你亲生女儿,又没有确认其的确患病,何以如此悲伤?虽有人云:‘老师如父母!’但去年我在教室里忽然‘肚子疼’时,你为何要与他人一起嘲笑我‘体弱多病’呢!”
方冲闻之,心笑道:“多亏当事人是班长,不然此人的‘旷课行为’,肯定要被记入学籍档案里了。”笑道:“吕副班长,刚才你说自己在昨天放学之后,便去医院里看望了患有‘重感冒’的班长?”其见吕副班长点头确认,继续道:“依我之见,‘感冒’是一种传染病,那‘重感冒’的传染能力比之‘感冒’,则更有过之而无不及!倘若我这几天也患了‘重感冒’,那你可要负全部责任了。”
吕副班长为之语塞,心中甚窘。
班中之人闻之大惊,都议论纷纷。诸葛明过于“震惊”,竟想要“逃”出教室,“以免除被传染之祸”。白老师见之大怒,先以武力迫使诸葛明“不能乱动”后,便骂方冲道:“以后到了社会上,说话之前要先进行思考,以免因你的一句‘谣言’引起社会的动乱,那你就成千古罪人了!不仅你自己要受牢狱之苦,而且与你认识的人都要被长期监视。那时,你岂不成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了!再说,如果吕娜也得了‘重感冒’,人家岂不知在家调养,去医院里治疗,谁还会专门跑到学校,将疾病传染给他人?”
诸葛明闻之,心怒道:“我若是得了‘重感冒’,必会‘专门跑到学校’,并且先将此病毒传染给你!什么老师啊,连上厕所都不允许!如今甚是紧急,为之奈何?”
方冲笑道:“医书上说,某些病毒是有‘潜伏期’的。病毒潜伏于人体内,初期没有任何征兆,就如吕副班长这般,与健康人无异!一旦过了潜伏期,则必然发病矣!”
白老师怒道:“你一个小学生,不好好阅读课本,整天看那些乌七八糟的课外书有什么用!看那些课外书不仅不能使自己的学习成绩提高,而且还浪费时间。哼!我教的学生的学习成绩都是那么地优秀,而且还有几个考上清华大学了呢,其中就你和易水寒两个败笔!在20年以后,当你们同学聚会之时,碌碌无为的你将作何感想呢?人家易水寒成绩虽然不好,但他确实在踏实地学着。而你呢,成绩不好先不说,就说这学习的态度,便是极端地恶劣!只可惜现在的政策不允许开除学生,要不然我第一个就将你开除!”
方冲闻之大怒,心道:“此人转走已经不是秘密,可能就是这一两天之事了。正所谓‘黎明前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’,蒋介石那厮就是在走台湾之前杀了不少人!如今就暂且忍让,看其奈我如何?”
易水寒闻之,心怒道:“四年级期末考试,我遵照你(白老师)的意思,将成绩大幅度提高,成功地达到了班级前五名、年级前十名之内!虽然今年(五年级时)略有下降,但也不在年级前十名之外。我这样优异的成绩还是不好,那如何才算是‘好成绩’?”
诸葛明闻之,心叹道:“如今白老师宁可让全班同学同时染病,也不让吕娜去医院检查身体,看看其体内是否真的潜伏着病毒。唉,这‘最毒妇人心’,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!”
陈泽闻之,心笑道:“不知哪几位‘师哥’或者‘师姐’(白老师的学生)考上了清华大学?在白老师的如此教导下,他们竟能考上清华大学!清华大学不是什么好的大学,由此可见一斑。我今后在选择大学时,此间可以不做考虑了!”笑道:“老师,你别和方冲一般见识!他就仗着表哥是北京大学的硕士,因此才在班中如此横行!我就纳闷了,他表哥是北大硕士,和他有什么相干!成天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让人看了厌恶!”
方冲闻之大喜,暗与易水寒笑道:“陈泽这厮居然不知‘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’的道理,真是可笑!”易水寒暗笑道:“是啊,这小厮真是愚蠢!”
白老师听了陈泽之语,心中顿时大惊,语气立即软了三分,笑道:“什么?方冲的表哥也是北大的硕士?”
陈泽点头笑道:“不错,听闻其还有志继续深造,欲攻读博士呢!”
白老师对方冲笑道:“没看出来呀,想不到咱们学校周围真是藏龙卧虎,竟然有两个北大硕士!我曾与施老师多次交谈,感觉很好。不知你表哥什么时候有时间,能否安排与我相见?”
方冲闻之,笑道:“当然可以,不知老师何时要见之?”
白老师笑道:“我本来想找施老师了解北大的一些情况,不料这几日其忽然没了踪迹。想是有事情忙碌,也不便多次打扰。你表哥若有时间,恳请见上一见!”
陈泽闻之,笑道:“老师,我以为还是不见为好!他们那些所谓‘博士’、‘硕士’者,就和你经常鄙视的所谓‘明星’一样,如同镜中花、水中月;又如周敦颐笔下的‘莲’,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’。因此,他们是不能成为有用之人的,但却狂妄不已。施老师的‘放荡不羁’,校长已经多次表示不满了。而他(方冲)的表哥,比之施老师,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也!后来,其不知何故——也许是多读了几遍《三国演义》,其居然敢自比为‘曹操’!”
白老师笑道:“你还别不服他们,凡是进入北京大学学习的人,都是各省的状元之才,是全国学生中的精英!不服不行!”
方冲闻之,暗与易水寒笑道:“白老师又开始玩‘凡是’了!”易水寒暗笑道:“我以为白老师说这番话,不过是为了自抬身价而已!”方冲暗笑道:“可不是!”
陈泽闻白老师之言,笑道:“古代科举制中的‘状元’,在五四时期即被进步人士所唾弃。按照中国历史的循环理论,今天高考制中的‘状元’,必然会遭到以后的进步人士的抨击与唾弃的。老师万万不可因那一点儿虚荣,而重蹈覆辙啊!”
白老师正与陈泽谈论“北京大学中的状元”问题,忽觉腹中饥饿。于是暗观手表,居然发现早自习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。暗感自己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其说服,便欲先去食堂补充能量。等待正式上课后,再与之纠缠。
白老师打定了主意,于是对大家说道:“同学们,今天是老师最后一次给你们上课,明天我就要再次到大学中继续深造学习啦!因此,我决定不再讲新课了。都说要‘教学改革’,无奈此前因种种原因没有施行,甚为遗憾。所以,今天我想将咱们上课的形式改革一番,好么?”
众人闻之大喜,都异口同声地欢呼:“好!”
白老师见之,亦是欢喜。正欲继续说话,无奈饥饿感再度袭将过来。抬眼看到诸葛明飞一般地跑出教室,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向着食堂叹息而去。
班级中人见之,则更为欢喜。正欲举杯庆祝,忽见陈泽走上讲台,对众人道:“大家安静片刻,我有话要说!”
众人见其神色庄重,面容严肃,仿佛有大事发生,心中忐忑不安。由于大家皆欲闻陈泽言说,于是教室中吵闹地声音渐渐安静下来,部分同学之上身竟为之前倾。
……
欲知陈泽将说出什么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!